第32章(2 / 2)

着他咕噜咕噜地转,他脑子里忽然窜进久远的尸体和鲜血,以及鸟类的惨叫声。

老者再次大喊:“白鸣可愿归——!!”

涂啄敏锐地感到村民们目光的变化,他知道这鸟儿要飞起来才算通过了神明的检验,显然,这老者每呼喊一次,意味着他的机会就少一次。

白鸣眼珠急转,可仍旧没有飞翔的意思。

涂啄被那眼神看得心慌,曾经无数次让他肆意玩弄的小动物,竟也有将他压迫至此的时刻。

四周安静极了,村民们互相交换着眼神,看他的目光也复杂起来。

涂啄心脏狂乱地跳着,他隐隐感受到,机会总共只有三次,等到老者再开口时若白鸣还不起飞,那他今天的仪式算是失败了。

“白鸣——”

最后的审判降临,涂啄像是被钉住了,浑身发硬发冷。

“可愿归——!!!”

他绝望地闭了眼,忽的身后一暖,有人站了过来。

“放松。”聂臻的声音原来是这么具有温度的,“不要害怕。”

“聂臻”

一瞬之间出现了扇翅的响动,涂啄愕然偏头,其中一只白鸣竟朝他飞了过来!鸟落在他的肩膀上,审视变得如此之近!

那跳动着的灰色的兽瞳,像是要把涂啄的灵魂吃进去,旋而灰瞳流露出一点温度,听得一声高亢的鸟鸣,白鸟终于朝天飞翔!

另一只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。

老者展臂高呼:“白鸣已归——!”

村民齐声欢呼,神吏在涂啄的旁边道:“可以了,请摘下面具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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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中没有白鸣这种鸟,我乱编的。

可疑的妻子(十)

涂啄掀开面具的时候正好吹来了一阵风,村民们露出了短暂的惊讶之色,仪式很快又在继续。

四个大汉抬着轿子落在涂啄脚边,聂臻扶他上轿,轿顶挂着黄色的绸缎,旁边还缠了一些鲜花。涂啄闻着幽幽花香被抬往神庙,一路上村民都在身后跟随,到了地方,外婆正在庙前等候,这时候所有村民都不再前进,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站立。

涂啄下桥时往后瞥了一眼,发现村民们都低垂着头颅,他能感到是因为外婆出现大家才如此,这是信徒对神明的尊敬,足够谦恭,但绝对不卑微。

外婆脸上仍然挂着令人舒心的笑,和那种礼节性的假笑不一样,她的笑是属于心中的某些慈爱。这时候神吏已经站去她的身边,看着涂啄缓缓走近,聂臻停在门口,没有和他们一起进入神庙。

庙内的神像随着涂啄靠近逐渐于他眼中显露,它庞大无比,与殿同高,涂啄本能地开始仰望,那神像安然坐于殿内,两只手在胸前结印,身上挂着宝石,样貌华美。她的面庞宁致而平和,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,双眸虽然闭着,但总觉得她正在俯瞰来往的人们。

涂啄跟着神吏的指引拜完礼后便跪在神像前,垂眸静静等待。过了一会儿,外婆拿着一个瓷制器皿过来,低声念着涂啄听不懂的咒语,随后她捧起涂啄的脸,拇指沾了朱砂,一边在他额前竖着画红,一边低念。

“愿你善良、智慧,一生安乐。”

涂啄再拜一次神,外婆将那器皿递给他,他伸手要接时,神吏在旁边严厉地说:“用双手。”

他连忙改成双手,可怜巴巴地抱着器皿站了起来。

外婆柔声安慰他:“没事,不用害怕,已经结束了。”

涂啄松了口气,才觉得袍子压在身上有些重,他看着穿束整齐的外婆和神吏们,想到她们一生的每一日都如此守在这庄严的神庙里,心中有了一丝从未出现的感受。

结束仪式走出神庙,聂臻看着他说:“还挺好看。”

涂啄这才想起自己额间的朱砂,好奇地问:“是什么样子的?”

聂臻把手机调成自拍模式,让涂啄看清了朱砂的形状。那是一条细长的红痕,从额头拉到眉心的位置,在他脸上,显得奇异且诡谲。